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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能借达沃斯实现“回归”与“重塑”吗?
2018-1-30 9:22:00 来源:新华网 文字: | |

当地时间2018年1月24日,瑞士达沃斯,法国总统马克龙参加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 Emmanuel Macron, France's president, speaks during a special address on day two of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 (WEF) in Davos, Switzerland, on Wednesday, Jan. 24, 2018. World leaders, influential executives, bankers and policy makers attend the 48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 in Davos from Jan. 23 - 26. Photographer: Jason Alden/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当地时间2018年1月24日,瑞士达沃斯,法国总统马克龙参加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今年的达沃斯论坛被欧洲国家当作了一个试图展示团结和信心的舞台,不仅欧洲大国的领导人悉数到场,欧盟机构和各国高级官员也蜂拥而至。在做足“欧洲主场”的架势之后,由于美国总统的罕见出席,今年的达沃斯也被预设成一个将见证欧美“互怼”的竞技场。

  欧洲“气色”真正好转了吗?

  欧洲不仅想要通过改革来重新塑造一体化,还想通过赢得西方内部的“意识形态斗争”来影响美国、“回归”世界舞台中央并“重塑”全球化和世界格局。在经历了近10年的债务沉重、经济衰退、恐怖袭击、难民涌入和英国“脱欧”等多重危机的折磨后,2017年欧元区和欧盟双双超过2%的经济增长、持续下降的失业率、“战胜了”民粹主义以及在面对英国时的谈判优势等,的确可以给欧洲国家带来久违的自信。

  欧洲气色的进一步好转需要“向前看”的理想,因此欧洲新形象的代言人、法国总统马克龙再次满足了这种需求。他在论坛致辞中不仅提出要为欧洲“重新设计一个为期十年的战略”,将其打造成因“科学、经济和绿色而强有力的欧洲”,还呼吁“建立一个包括各国、投资者、银行和企业在内的真正的全球契约”,来应对民粹主义、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的挑战。要让欧洲重回“团结、增长和稳定的轨道”,理想和雄心固然重要,但欧洲气色的真正好转还是取决于其机体的真正健康。

  当前欧洲经济的痼疾依然存在,其在政治、社会和安全层面的症状仍将持续发作;在欧盟机构与西欧国家、中东欧国家龃龉不断还要对簿公堂的背景下,马克龙所极力推崇的“多速欧洲”改革方案能否克服对一体化的离心倾向、保持欧盟大家庭的“形散神不散”,也还是未知数。只有在固本培元之后,欧洲才谈得上能够在世界多极化的大潮中站稳脚跟,来“应对美国和中国(的竞争力和影响力)”。

  马克龙提出的“全球契约”的核心,是他推销已久的“反对社会倾销”和“建设保护的欧洲”理念,其在欧洲已渐成主流,实质是在保持法国和欧洲福利水平的同时,要求其他经济体向欧盟的社会标准看齐,来消解它们的劳动力成本和政策优势。这究竟是重塑全球化的必由之路还是欧洲保护主义的改头换面,会推动更多的合作还是会制造出更多的壁垒,还需要欧洲方面加以澄清,何况重塑全球化并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也远不是现在的欧洲能够做主的了。

  因此在达沃斯还有更冷静一些的“欧洲声音”:老成持重的默克尔总理就强调欧盟改革“需要耐心和妥协”,葡萄牙总理也警告称“欧洲现在没有理由自满”。

  欧美能否“回归”亲密盟友?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不期而至,让之前麻烦不断的欧美关系成为今年达沃斯的另一大看点。今年论坛的主题是在“分化的世界中打造共同命运”,正如论坛主席施瓦布所言,“当今的争斗不是左派和右派之间的意识形态和思想斗争,而是支持变革和抵御变化两种思想之间的对立”。特朗普执政以来的种种理念和政策无疑将美国置于了抵御变化的一方,因此,欧洲领导人做好了对其进行围殴的架势。在论坛致辞中,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法国总统马克龙先后对特朗普可能的“踢馆”之举发出了“警告”,前者表示“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没有出路”,后者则借达沃斯的大雪天气来暗讽特朗普退出气候变化《巴黎协定》的行为。尽管这两位欧洲大国领导人都避免了和特朗普的直接接触,但欧美领导人之间的“隔空对战”也足以吸引媒体和围观者的眼球。

  但特朗普总统延续了他行事不可预测的风格,他有关“美国优先”不等于“美国独行”、将致力于“改革国际贸易体系以促进共享繁荣”、甚至可能重新考虑加入TPP等承诺,不仅让那些严阵以待的欧洲听众有一脚踏空的感觉,还说服了一部分听众开始接受他“美国好就是世界好”的逻辑。

  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被欧洲视为最大的“不确定性”之一,在其执政之初试图对其施加影响而遭遇或尴尬或冷淡的对待后,欧洲几乎已经放弃了用西方主流观念来“驯化”特朗普的“理想”。但这一次特朗普在达沃斯的表现超乎欧洲的预期,如果他能够“回归”西方主流,或许也更增添了欧洲“重塑格局并回归世界舞台中央”的信心。

  其实特朗普的“反常”是有轨迹可循的:一是尽管由于利益纷争,欧美之间近期矛盾上升,但一旦面对来自新兴力量的“共同挑战”时,双方就能暂时找到共同立场。特朗普对“不公平贸易”的指责与马克龙的主张有异曲同工之义,他将“美国繁荣与世界繁荣”相关联的方式,也与后者将“法国兴盛、欧洲自强和世界受益”的逻辑相似。二是自视为强者的特朗普喜欢和同为强者的领导人打交道,相比欧洲其他领导人,炙手可热而且也开始强硬起来的马克龙正逐渐成为他更加看重的伙伴。

  当然,鉴于其一贯保持行动自由的风格,特朗普在达沃斯的表现依然有“摆拍”的嫌疑,欧美关系能否“回归”到亲密盟友的程度,不能只看特朗普与马克龙之间的亲密互动,更要看在“美国优先”的理念下,特朗普能否继续忍受美德之间的贸易逆差和美欧之间在气候变化、能源转向等领域的根本利益冲突。最重要的是,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力量正以超越西方思维的和平、开放和改革的方式崛起,世界多极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的趋势也不以欧美的意志为转移,这是欧美“重塑形象”和“回归”权力体系中心无法摆脱的深刻背景,多些对共同命运的贡献、少些对利益分化的算计才是重塑全球化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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